圖為威武的核潛艇系統家具官兵。新華社發 (喬天富攝)
  祖國美麗的海岸線上,峰巒疊嶂中潛藏著一支神秘的部隊——海軍北海艦隊負債整合某潛艇基地。
  綿延的軍港碼頭,一塊數十米高的花崗岩巨石在山水相接處傲室內裝潢然挺立。風吹浪打中,巨石上“海魂”兩個大字鮮紅奪目。
  湛藍的海面上,黑色的鋼鐵巨鯨正犁波當鋪耕浪,駛向遠方。
  潮奔潮涌,海魂石見預防癌症證著中國第一支核潛艇部隊篳路藍縷的風雨歷程;
  浪捲浪舒,海魂石傾聽著一代代水下先鋒用生命踐行使命的錚錚誓言……
  深海雷霆嘯大洋
  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一代代核潛艇官兵在大洋深處追逐中國夢、強軍夢,鑄就共和國海上核盾牌
  波飛浪捲,戰艦列陣。
  2009年4月23日,黃海海域。中國海軍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海上閱兵在這裡舉行。
  如長鯨凌波,似巨龍潛海,首次向世界亮相的中國海軍戰略核潛艇,高懸五星紅旗,航行在受閱艦艇編隊最前列。
  緊隨其後,攻擊核潛艇、常規動力潛艇、新型驅逐艦、新型護衛艦、新型兩棲船塢登陸艦、新型導彈快艇破浪疾馳……中國海軍用現代化的鋼鐵方陣,展示建設和諧海洋的堅定決心。
  此時此刻,佇立在艦橋上的艇長孫瑞強心中感慨萬千——黃海,曾是中華民族的悲愴之海。100多年前,中國第一支近代海軍“北洋水師”就在這裡覆滅。
  歷史不會忘記,從19世紀中葉到新中國成立的百餘年間,作為一個人口、疆域和資源均名列世界前茅的國度,中國竟遭帝國主義列強從海上入侵470多次!
  是中國共產黨人為中國有海無防的歷史畫上了句號,是黨中央為核潛艇部隊建設發展描繪了藍圖,指引了方向。
  “只需要一艘戰略核潛艇,就可以讓一個現代化國家退回石器時代。”軍事學家這樣的斷言,也許過於絕對,但毫無疑問,核潛艇是一個國家大國地位的象徵,是國家安全的重要支撐。
  建設一支強大的核潛艇部隊,這是國家的使命,這是歷史的召喚。上世紀50年代,面對帝國主義國家赤裸裸的“核訛詐”,毛澤東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果斷發出“核潛艇,一萬年也要搞出來”的偉大號召。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1970年12月,中國自行研製的第一艘核潛艇下水;1974年8月,第一艘核潛艇正式服役。
  風起潮涌,光陰荏苒。黨中央、中央軍委對核潛艇部隊建設發展的高度關註和親切關懷始終如一。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或多次作出重要指示批示,或親臨視察題詞,或親自為新下水的新型核潛艇授旗……
  關懷鼓舞力量,激勵催生鬥志。
  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人民海軍核潛艇部隊,沿著黨中央、中央軍委指引的航向破浪前行,成長壯大。
  “當我第一眼看到她時,就立刻愛上了她。”曾在朝鮮戰場榮立一等功的崔桂江,受命擔任中國核潛艇首任艇政委,和同樣從槍林彈雨中走來的首任艇長楊璽一起,帶領從海軍部隊精心挑選的34名官兵組成了中國核潛艇的“種子部隊”。
  修長的身材,圓圓的腦袋,高翹的尾巴,像鰭一樣外張的升降舵……在崔桂江看來,我國自主研製製造的核潛艇酷似一條卧波的巨鯨。“鯨腹”內,五花八門的機械設備、宛若繁星的指示燈,令人眼花繚亂。集中體現了國家工業、科技水平的核潛艇,有各類設備上萬台,儀器儀錶上萬件,大小閥門幾千個,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水下科技城堡”。
  “我們乾的是前無古人的事業,黨把核潛艇交給我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學好技術,完成任務!”崔桂江向戰友們發出動員。
  圍繞“什麼是核裂變”,教員傾盡全力,講得一身汗。臺下,大多只有中學文化程度的官兵們就是聽不懂,急得一身汗。
  當官兵們終於掌握“核裂變”這一名詞及其內涵時,一種神聖的使命,就像擊中原子的中子,激發了他們自身的“裂變”——揮別昨天的硝煙,在現代科技戰場發起新的衝鋒!
  面對核物理、高等數學、流體力學等30多門學科和上萬台設備,他們跟著教員學,跟著工人練,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練上幾百次、上千次,嗓子喊啞了、手掌磨破了,全然不顧;困了累了,就用辣椒生薑提神,夜以繼日學習鑽研……
  “別人能做到的,中國軍人同樣能做到!”官兵們文化程度先天不足的“門檻”,在忘我的勤學苦練中被跨越。一年之內,官兵們全部通過筆試、口試、實操考核,在駕馭核潛艇的道路上邁出了第一步。
  被譽為“36棵青松”的首批核潛艇官兵,就如同破土而出的種子,昭示著中國核潛艇事業春天的到來。沿著他們的足跡,一代代核潛艇官兵以滿腔的熱情精武強能,托舉著中國核潛艇破浪前行。
  這是所有中國人揚眉吐氣的時刻——
  1985年11月,某核潛艇悄然駛出港口,開始了我國核潛艇首次最大自給力考核試驗。
  核潛艇一次裝料可以航行幾十萬海裡,決定續航時間長短的因素,主要是人員的耐受性和設備的可靠性。
  水、陽光、空氣,是生命必不可少的三要素。可對於長航的官兵來說,這三樣是最為昂貴的“奢侈品”。長時間水下生活,艇員們體質明顯下降,許多人出現失眠、頭暈、食欲不振、記憶力減退、血壓降低、腿腰疼痛、大腿根部潰瘍……
  看不到晝夜的輪迴,日曆被一張張撕去。到第70天時,已經超過了某國核潛艇67天的紀錄。是到此止步,還是繼續前行?艇上作了一次“民意測驗”,官兵們一致選擇“繼續航行”——縱有千難萬險,也要勇往直前!
  90晝夜,數萬海裡,官兵們一舉創造了新的長航紀錄。
  這次長航,顯示了中國核潛艇具備良好的機動性、隱蔽性、適航性、可靠性,標誌中國核潛艇作戰能力邁上了新臺階。
  這是載入共和國史冊的時刻——
  1988年4月,某核潛艇奉命執行極限深潛任務。這次試驗,包括最大深度潛航、水下全速航行和深水發射魚雷等項目。
  在世界核潛艇歷史上,極限深潛曾導致災難性慘劇。然而,中國核潛艇要具備作戰能力和戰略威懾力,必須闖過這道“鬼門關”!
  這天11時整,南海某深水海域。“下潛!”艇長王福山從容發出指令,“前進一,艏傾三度!”
  核潛艇向大海深處潛航。100米、150米、200米……一切正常。接近極限深度時,艇體受海水擠壓,艇內的支撐角鋼出現彎曲,幾處出現輕微滲水現象……
  下潛,意味著危險;上浮,意味著失敗。生死抉擇面前,官兵們認真檢查各類設備,嚴密監視潛艇情況,在各自戰位上鎮定操作,控制潛艇繼續向著大深度挺進。
  潛艇潛至極限深度,一舉創造了中國核潛艇發展史上的新紀錄。
  這是令世界矚目的時刻——
  1988年9月,某核潛艇潛入大海,執行水下發射運載火箭試驗任務。
  水下發射,風險巨大,稍有失誤就會艇毀人亡。“發射時間以毫秒計算,成敗全在一瞬間。”艇長杜永國說,“為了確保發射成功,我們組織艇員把操縱過程中的技術難點逐一排隊,然後集中力量逐一攻關,熟練掌握了各種情況下的操縱技能。”
  “5,4,3,2,1,發射!”隨著杜永國一聲令下,潛艇猛地顫動了一下。海面“嘩”地騰起巨浪。火箭從水下衝天而起;“轟——”一聲巨響,火箭尾部噴射出橘紅色的火焰,呼嘯著直插藍天。
  火箭出水時激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映出一彎七色彩虹。火箭準確濺落在太平洋預定海域,試驗獲得圓滿成功。
  新華社受權向世界發佈這一消息後,美國《海軍學會會報》寫道:“當中國宣佈她從潛艇上發射彈道導彈試驗成功時,事情已經變得很清楚:中華人民共和國即將成為世界上第五個擁有海基核威懾力量的核大國。”
  一聲驚雷震撼海空。中國有了捍衛國家利益的“殺手鐧”。人民海軍也由此成為一支戰略軍種。
  四十二年馭鯨蹈海,百萬海裡伏波揚威。一代代中國核潛艇官兵在大洋深處追逐中國夢、強軍夢,用忠誠和熱血鑄就了共和國堅不可摧的水下核盾牌。
  巨鯊擊浪驚海天
  出航就是出征,下潛就是戰鬥,一代代核潛艇官兵枕戈待旦、戰風斗浪,一次次從深海發出雷霆
  波譎雲詭的大洋深處,一場核潛艇新戰法演練正在進行。
  如同深海游獵的巨鯊,核潛艇悄然突破反潛艦艇、反潛飛機和水下雷區構成的重重封鎖線,長途奔襲,蟄伏海底。
  官兵們正準備向預設目標發起致命一擊,未料,目標卻一反常態,快速機動到了潛艇側後方。
  按傳統戰法,潛艇必須掉轉艇向,正對目標實施攻擊。但,這勢必延誤攻擊時間,甚至遭敵攻擊。
  戰機稍縱即逝!海上指揮員袁譽柏果斷下令:“實施大轉角攻擊!”
  這個戰術指令,要求魚雷借助自動轉向功能搜索打擊目標。這是一個高招,但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險招——一旦出現失誤,魚雷搜索目標失敗,可能會轉向攻擊母艇。
  “未來戰場上,敵人會坐以待斃嗎?這樣的險,必須冒!”袁譽柏斬釘截鐵地說。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魚雷如離弦之箭,向目標高速撲去。10多分鐘後,一聲巨響傳來,目標被攔腰斬斷,沉入海底。首發命中!中國海軍核潛艇的作戰能力站到了一個新的起點上。
  關鍵時刻的一劍封喉,源自平時無數次貼近實戰的艱苦磨礪。大洋設陣、全程對抗,是核潛艇訓練的尋常做法。
  2010年6月,北海艦隊組織新大綱全訓考核,“水下先鋒艇”艇長吳昌弟帶領全艇官兵連續奮戰數晝夜,順利完成攻防作戰、深水突破和抵近佈雷等多個考核課目,以全優的成績取得走向大洋的通行證。
  正當官兵們滿懷勝利的喜悅返航時,刺耳的戰鬥警報突然響起。“波紋管破裂,損管警報!”吳昌弟話音剛落,全艇官兵迅速沖向戰位。
  一場沒有預先號令的應對突發事件演練開始了——應急預案立即啟動,潛艇緊急上浮,搶修分隊迅速到位……幾個小時後,險情排除,潛艇繼續下潛返航。
  這樣驚心動魄的演練時時上演。在一次次闖關歷險中,官兵們創造了中國核潛艇的20多項首次和第一,檢驗了大洋截擊、區域游獵、螺旋變深等數十套戰法,研練了連續潛射導彈、多枚魚雷齊射、航跡緊逼攻擊等一系列高難課目。
  “海洋,大國博弈的舞臺;核潛艇,大國手中的王牌。”在基地司令員高峰看來,“擔負著平時核威懾、戰時核反擊特殊使命的核潛艇部隊,必須箭在弦上、時時備便。”
  與西方軍事大國相比,中國擁有的核潛艇數量較少。一段時間,在航裝備少與戰訓任務重的矛盾讓官兵們左右為難——全力保訓練,戰備任務就沒有艇去完成;傾力保戰備,訓練裝備又不夠用。
  使命如山,時不我待。對國家安全的強烈責任感,激發了中國核潛艇官兵攻堅克難的智慧和勇氣。
  結合部隊實際,借鑒外軍做法,時任基地司令員劉毅提出了“輪番出動、海上待戰”戰訓一致的構想——充分發揮核潛艇持續作戰能力強的優勢,實行“歇人不歇馬”,艇員隊輪流上艇參訓;潛艇在海上保持待命狀態,一旦有任務,立即轉入戰備。
  觀念一變天地寬。“輪番出動、海上待戰”戰訓一致,催生演兵場上新景觀。
  萬頃碧波之下,暗流涌動。正在大洋深處某海域訓練的核潛艇,同時也是預置在這一海域“時時備便”的反擊兵力。隨著一道作戰命令突然傳來,潛艇立即向指定目標實施毀滅性打擊……
  信息化的大潮,拍打著世界軍事變革的堤岸,也敲擊著官兵們的思維。向模擬化訓練要戰鬥力!基地立即投入“模擬訓練中心”的創建。很快,一座集訓練信息網、3D虛擬教學系統、聲吶目標綜合識別訓練系統、水下信息對抗訓練系統、核動力模擬訓練系統於一體的現代化模擬訓練中心拔地而起。
  斗室駕巨鯨,鼠標點狼煙,熒屏射戰雷……一場場驚心動魄的“現代海戰”在這裡打響,一批批軍事指揮人才和技術操作骨幹從這裡走向核潛艇部隊。
  新的訓練模式、新的訓練手段,使得核潛艇的海上存在時間大大增加,訓練量和訓練成果成倍增長,短短5年內就填補了10餘項戰術訓練空白,大大縮短了戰鬥力生成周期。
  浩瀚太平洋並不太平。外軍飛機和艦艇往來頻繁,構織了密集的偵測搜索網,還經常舉行軍事演習,製造緊張氣氛。
  出航就是出征,下潛就是戰鬥,核潛艇官兵在與強手對抗中磨礪打贏本領。一次,“水下先鋒艇”官兵受命執行遠航任務。途經複雜狹窄水道,遭到外軍艦機連續跟蹤,對方的主動聲吶,持續不斷地對我搜索探測,意圖逼我上浮。
  “上浮意味著暴露,暴露意味著失敗!”全艇官兵臨危不懼,在各自戰位上鎮定操作。
  蛙跳、懸停、變深……一連串乾凈利落的動作後,核潛艇成功擺脫“尾巴”。聲吶操縱長段正辰說:“與對手打‘遭遇戰’,在平常訓練中就是‘家常便飯’,我們早已習以為常了。”
  偵察與反偵察,跟蹤與反跟蹤……廣袤的大洋上,潛艇與反潛的較量從未停止。
  隱蔽性是潛艇最大優勢。但是隨著現代反潛技術不斷發展和反潛體系日趨完善,水下戰場越來越透明,潛艇保持隱蔽性的難度越來越大。
  盛夏,人民解放軍陸、海、空三軍在某海域舉行大規模聯合演習,基地某核潛艇受命出航。
  空中,飛機盤旋往複;海面,艦艇來回穿梭;水下,暗雷錯綜密佈。複雜的“敵情”背景令官兵們絲毫不敢大意。
  潛艇高速向演習海域機動。
  管線密佈、指示燈閃爍的艙室內,雷達兵穆美田雙眉緊鎖,全神貫註地盯著雷達屏幕。突然,一個微弱的信號一閃,還沒來得及判明目標方位,信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我軍戰機!”熟悉數十種外軍裝備電磁信號的穆美田迅速作出判斷,“這是X國的反潛飛機!”
  兩分鐘後,當信號再次出現在屏幕上時,穆美田迅速拿起話筒堅定地報告:“左舷095度,發現反潛機!”
  “緊急下潛!”艇長當機立斷。潛艇似深海巨鯊,扎入滾滾碧波。幾分鐘後,反潛機果然展開了拉網式反潛搜索,結果無功而返。
  關鍵時刻,穆美田憑著過硬的技能,提前數分鐘作出偵測判斷,為核潛艇先機發現、有效機動贏得了寶貴時間。
  大洋爭雄,捨我其誰。今天,中國核潛艇上的軍官全部畢業於高等學府,士兵也都在院校接受過嚴格培訓。基地某總站還設立了全軍第一個師級作戰部隊的博士後科研工作站,多次獲得全國全軍科技成果獎。
  在學習中培育人才,在實踐中鍛煉人才,在急難險重任務中使用人才,催生了基地人才隊伍的百花齊放。優秀指揮員群體、大學生軍官群體、機電官兵群體和優秀士官群體相繼脫穎而出,劉忠文、焦增庚、姚青生、李勝弟、盧明章、張志斌……一大批領軍和骨幹人才接連涌現,給部隊戰鬥力建設註入持續動力。
  核潛艇部隊,安全重於泰山。“沒有安全,談何打贏;要想打贏,必須安全。”基地政委厲延明說。
  這個基地能夠實現連續42年核安全無事故,是因為基地官兵破譯了核盾牌上的“安全密碼”。這個看不見的“密碼”,就存在於官兵們每天工作的細節之中。
  某核潛艇一次小修後,技術保障大隊士官劉輝在對設備進行抽檢時,發現一臺機器少了一個螺絲。
  一個螺絲丟了,在核潛艇上可是天大的事。大隊領導立即安排技術骨幹力量進堆艙展開地毯式排查。整整忙碌了16天,拆卸了幾百台套設備,測試了數千條技術數據,最終找到了那枚丟失的螺絲。
  打那以後,大隊定下一條“鐵規”:新安裝設備必須進行全面安全排查,寧可自己費事,決不給核潛艇留隱患。
  基地某總站每年都要引進一批高學歷人才,無論是學士、碩士還是博士,總站主任盧明章給他們上的第一堂業務課就是“細節決定成敗”。
  盧明章發給每人一張特別的試卷——讓他們抄寫一份導彈元件參數表。上千組參數,哪怕抄錯一組,盧明章都毫不留情地大筆一揮,打上“0”分。
  只錯一點點,等同交“白卷”。作為“殺手鐧”的戰略導彈,維護、保養和使用不允許出現絲毫誤差,否則精確打擊只能是一種夢想,這是用鮮血和生命得出的結論。
  核潛艇退役處置是公認的世界性難題。經過幾十年驚濤駭浪的洗禮,中國核潛艇也面臨著退役處置的關口。
  從2000年開始,基地官兵就開展預先研究,從核廢料的處置到涉核部件的拆卸,全部制訂了詳細的方案預案。短短數年時間,他們先後攻剋12項關鍵技術,使我國成為世界上第二個成功實施核潛艇安全退役的國家。
  能戰方能止戰。深諳戰爭與和平辯證法的中國核潛艇部隊官兵們,正枕戈待旦,隨時準備從深海發出雷霆。
  “怕死別乾核潛艇”
  笑對驚濤駭浪,直面生死考驗,一代代核潛艇官兵捨生忘死、義無反顧,在燃燒生命中履行使命
  基地軍港廣場上,一座花崗岩雕像在日夜深情守望著威武的戰艇和蔚藍的大海。他就是“黃繼光式的水下英雄”——孟昭旭。
  在核潛艇核反應堆艙內排故障,需要和戰爭年代“堵槍眼”一樣的勇氣。為了核潛艇的安全,孟昭旭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那是在執行遠航任務期間,核潛艇反應堆艙冷卻系統突發故障。誰都知道,反應堆艙內存在可怕的輻射。艇上10名黨員自告奮勇組成搶修隊,副機電長孟昭旭第一個衝進堆艙。
  進堆艙時間有嚴格限制。但孟昭旭不顧艙外戰友一再催促,毅然決定把危險留給自己,一鼓作氣排除故障。
  此時,他在輻射中暴露的時間已超過了規定時限的兩倍多。
  孟昭旭捨身搶險已非首次。一次,核潛艇航行中蒸汽管路突然發生泄露,熾熱的蒸汽在強大的壓力下瞬間充滿整個艙室。
  “不要慌,讓我來!”孟昭旭不顧一切衝上前去,排查漏點、關閉汽源閥,制止了一起重大事故。然而,他卻因吸入大量高溫蒸汽,暈倒在戰位上。
  為了心愛的戰艇,孟昭旭過早地透支了身體。45歲那年,這位領導和戰友眼中的“拼命三郎”永遠倒下了。
  在戰略家看來,“世界上有一種安全最可靠,那就是讓敵人知難而退!”
  即使一個國家遭受毀滅性打擊,只要有一艘戰略核潛艇潛藏在水下,就可以給對手最有力的報複。作為我國核反擊的主要力量,核潛艇是名副其實的和平盾牌。
  和平盾牌,熱血鑄就。無論是在驚濤駭浪里縱橫馳騁,還是在波譎雲詭中雷霆出擊,核潛艇官兵時時面臨生死考驗。
  大海,有時溫柔得像恬靜的少女,有時又狂暴得像咆哮的野獸。一艘核潛艇在遠航中進行某新型通信設備性能測試時,風雲突變,剛剛放出的通信天線,被巨浪攔腰折斷。艇長朱振國果斷決定:連夜浮起更換天線。
  風暴中更換天線,難度和風險超乎想像。朱振國帶領航海長、值更官剛登上艦橋,就被大雨狂風給“推”了回來。
  朱振國咬咬牙,蹦出兩個字:“再上!”
  3名戰友緊緊抱在一起,將粗大的繩子拴在腰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繩子掛到了護欄上,建立起搶修“通道”。
  通信班長王超帶領6名艇員登上艦橋,就地坐成一排開始更換天線。大浪打到臉上,猶如刀鋒划過般疼痛;坐在左搖右晃的潛艇甲板上,稍有不慎就會滑入海底。
  “一、二!一、二!”任憑風吹浪打,艇員們喊著號子為自己鼓勁。3個小時過去,天線終於更換完畢。
  風、浪、涌,只是最基本的考驗;能走、能藏、能打,才是最過硬的本領。核潛艇官兵長時間面對高溫、高濕、高噪的艱苦環境,必須具備超常的意志和過人的膽氣。
  核潛艇水下長航,三更制值班,辛苦自不必說。時間久了,艙室內的空氣變得非常混濁。長時間在艇上生活,人體的生理機能和內分泌系統容易發生紊亂。幾十天長航下來,官兵們聞到海上第一口新鮮的空氣,甚至會“噁心得想吐”。
  “在密閉的核潛艇上,你呼出的氣,我吸進來,真正體現了同呼吸、共命運、心連心。”基地政治部主任梁桂林說,“艇員們不一定人人能成為英雄,但個個有英雄氣概。這是大海賦予的氣魄!”
  那年夏天,一艘核潛艇接到任務,潛入大洋深處,向預定海域航渡。
  天有不測風雲,任務海區颱風來襲。海面上,大風吹起如山巨浪;深海處,急流托著潛艇顛簸搖晃……
  像是要刻意考驗官兵,颱風轉移方向居然與潛艇航向完全一致!繼續航行,勢必在颱風中心潛航10多個小時,一旦發生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前出,還是後撤?海上臨時黨委會作出決定:“使命高於一切!即便赴湯蹈火,也要一往無前。”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16個小時後,大洋寧靜如初。在颱風眼裡輾轉騰挪,官兵們再次經歷大洋洗禮,核潛艇也再次經受住了考驗。
  “怕死別乾核潛艇!”在核潛艇工作,捨生忘死並不僅僅是一句口號。
  “需要一個人進堆艙,我進;需要兩個人進,我排第一。”被官兵們稱為“深海鐵漢”的李洪海,在擔任核潛艇機電長時立下了這樣的規矩。
  堆艙,潛艇上核反應堆所在的艙室,是潛艇動力的心臟。我國核潛艇有著多種技術防護措施,在正常運行和管理中,核輻射防護是可靠的。但在極其特殊的搶修排故情況下,為了守護核安全,需要官兵們付出健康,甚至生命的代價。
  李洪海曾一天之內4進堆艙排險,身體受到損傷,患上嚴重的植物神經功能紊亂。
  一次,核潛艇執行一項重大試驗任務。起航前3天,李洪海突然病倒,被送入醫院。他心急如焚,向前來探視的艇隊領導反覆懇求:“我是機電長,艇上情況最熟悉,我必須去!”
  潛艇即將解纜起錨,李洪海登上了潛艇。任務中,他左手打著弔瓶,右手拿著指揮話筒,堅定地下達一道道命令。時間一小時一小時過去,當廣播中傳來“試驗成功”的消息時,李洪海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什麼也不說,祖國知道我”。就如同基地廣場上花崗岩雕成的“○九人”群雕,核潛艇官兵沉默的外表下,有著火熱的內心。他們將對祖國和人民的愛舉過頭頂,將對親人和家庭的愧疚深埋心底。
  孩子出生,父親出海;妻子生病,丈夫遠航;老人去世,兒子不在身邊……幾乎每位核潛艇官兵身上都背著這樣的“感情債”……正因為如此,核潛艇遠航前,官兵們都會悄悄給親人留下“遺言”,他們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對祖國、對親人的至愛。
  任務需要——是他們作出抉擇的全部理由。
  今天,烈士孟昭旭的兒子孟龍已經成為核潛艇部隊的一名軍官。10年前,也就是父親離開後的第3年,兩張錄取通知書同時擺在了18歲的孟龍面前,一張來自他嚮往的上海戲劇學院,另一張來自海軍工程大學。
  “你是烈士的兒子,繼承父親的事業天經地義。”母親的支持,堅定了孟龍的選擇。
  又一個建軍節,孟龍來到父親的塑像前,獻上一束盛開的百合花。順著父親凝視的目光,那是核潛艇起航的地方。
  海風輕拂,耳畔傳來那首熟悉的戰歌:“我們是和平的盾牌,護衛著國家的安寧。在地球每一片海洋,留下對祖國的忠誠。我們有鋼鐵的身軀,從深海深處發出雷霆……”
  新華社記者 陳萬軍 李宣良 吳登峰
  (新華社青島10月27日電)  (原標題:中國核潛艇,從這裡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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